第49章 青牛镇49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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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四十九章

    “不行!”

    杜氏先第一个跳出来的, 神色愤愤又紧张,张口就是:“由着岑越管家管铺子营生,我不插手, 他一个人背着我们谁知道怎么扒拉银钱往自己腰包去?”

    “老爷疼爱少修, 少修如今十一岁,等到十八九分家还得七八年, 这两间铺子里头岑越管账营生, 他说亏了就亏了, 他说赚了就赚了, 赚多赚少,谁知道?”

    “家里都他管家,那还有我们母子活路没?”

    杜氏这是以己度人, 要是她放在岑越位置上,肯定是变着法子掏齐家, 或是补贴娘家, 或是管家时狠狠磋磨刻薄齐少扉岑越,要么做假账,到头来一推二五六就说没赚钱,对方能拿她如何了?

    所以她觉得岑越也会这般做,这般对她们母子, 自是不肯了。

    却不知, 岑越压根就不想给这对母子白打工,也不稀罕所谓的齐家管家权。

    是了, 杜氏还很在意管家权, 这代表着是正室夫人。

    不过这会杜氏反对了, 岑越心里有了几分思量, 面上装了装, 说:“母亲这话说的,像是我和阿扉之前不孝顺不敬重您似得?我自打嫁进齐家来,是样样件件听话的。”

    杜氏呸了声,却说不出一二反驳的话。

    两位伯伯一看一听,齐盛是皱眉,齐宏则说:“父慈子孝,换成母亲也是一样,你慈爱了,他孝顺,这都是互相的。”

    不过看杜氏这刁蛮样,是慈爱不了了,不然怎么教出齐少修这样的儿子来,竟然下脚绊倒怀孕的姨娘。

    “我不服,我们娘俩肯定不答应。”杜氏说完,一副要哭,“这落到岑越手上了,我们娘俩还有好日子过吗?”

    岑越装委屈,不说话。

    齐大伯烦了,喝了声杜氏,让弟弟继续读完。齐宏说:“也没多少了,还有一道,说是俩姨娘的,程姨娘要是生了男孩,镇上小院给两位姨娘,每年铺子营收,两个哥哥都要给三成给弟弟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女娃娃,那就是给备一百两嫁妆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前提都是岑越当家管家管理铺子营生。”

    杜氏本来就不答应,如今再听完,那是恨不得气绝过去,还要给程氏那个贱蹄子分院子分银两——幸好生了个女孩,要是男孩,她恨不得掐死。

    “程氏那娃儿晦气,生下来老爷就没了……”杜氏刚起了个话头。

    岑越接嘴:“爹是怎么死的,难道不是被齐少修气死的吗?大伯二伯亲眼看见了,爹煽了齐少修两耳光,大骂畜生孽子,被齐少修气的晕了过去,再也没醒来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如今把错给未出生的孩子,可怜程姨娘刚生下孩子,五妹连爹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杜氏想上手挠,“你满口喷粪。”

    岑越:“我说的句句属实,又不是我胡编乱造的。”

    齐少扉挡在越越身前,不过杜氏还没上手,先被齐宏拉了过去,齐宏没什么好脸色,瞪了杜氏和齐少修一眼,骂说:“齐少修绊倒姨娘,都看见了。闹什么闹。”

    “我三弟这遗嘱是写的早了,要是我看,三弟没走,还是另外两回事。”

    杜氏当即坐在地上撒泼,哭嚎喊老爷你看看,你一走,谁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,满口胡说八道,就是为了欺负我们,两个伯伯是和岑越勾结,想昧了齐家的钱……

    齐盛脸铁青,但对着撒泼滚地的杜氏也没法子。岑越拉着阿扉退一步,给杜氏撒泼腾出更大的空间,好由着滚。齐宏一看,走到大哥旁,说别气了,她不急那就等。

    村里撒泼打滚的寡妇,谁都见过。

    杜氏也见过,只是她十六就做了齐老爷外室,到了如今,学撒泼也学不下十成十,哭闹了会,众人都不理她,这又是在桃源乡,人家的地盘上,门都不用关,也传不到外头人耳朵里。

    一会会声就熄了,杜氏嗓子都嚎哑了。

    齐盛说:“哭完了?哭完了就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杜氏扶着儿子起来,哑着声说:“如今老爷去了,由着岑越当家,我肯定是不干的,我们母子信不过他——”

    “所以三弟信里说了,劳烦我们每年过去盘账。”齐宏道。

    杜氏抿着唇不说话。

    齐宏就知道了,这母子不信岑越也不信他们兄弟。

    “岑越你说呢?”齐盛开了口,看向岑越。

    岑越露出个苦笑来,说:“两位伯伯也看到了,都说家丑不可外扬,但都是姓齐,如今到了这个地步,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爹在时,为什么留这么一份遗属,让我管家。那是杜氏不慈,给阿扉药里下了东西,害阿扉子嗣。”

    杜氏听了想骂岑越胡说,只是嘴唇刚动了动,就听齐盛说:“这个三弟说了。”

    不然按道理,也该是继室管家的。

    岑越继续说:“以前不知道,我们是敬重母亲的,虽说不是阿扉生母,如今我这般说吧,若是按照爹的遗嘱,她不乱来,我面上肯定过得去。”

    杜氏一听,这不是坐实了,岑越管家以后要刻薄她么。

    “不成,那遗嘱我们娘俩不认。”

    又绕回去了。

    岑越见两位伯伯脸上都挂了不耐烦,便叹了口气说:“我和阿扉倒是能让一步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让我们是做晚辈的。”

    杜氏都不哭了,齐家两兄弟也看向岑越,怎么个‘退一步’。

    “她不信我,我也没法子,不如这会就把家分了,她同齐少修一道过日子,拿一个铺子,去桃花乡。至于两位姨娘,还是同我们过日子,前有齐少修绊倒程姨娘,要是五妹真跟着两位一道了,怕是命不长。”岑越说。

    齐家两伯伯皆点头,这孩子倒是个心慈的。

    那小女娃再怎么说都是三弟的骨肉,是要有个心善的管教。

    杜氏一听,心里满意,她也懒得管俩贱蹄子,还要给那个小的花银钱,只是——

    “我和少修孤儿寡母的到什么桃花乡过日子,这不得看我们死么,穷乡僻壤的,十亩田,是让我耕还是少修种。”

    镇上的院子多气派,干啥要回到乡下过苦日子?杜氏是从村里出来了,地里刨食的苦过怕了,说什么都不愿和儿子再回去。

    “桃花乡十亩田连着庄子,后头还有半个山,田是佃农耕的,你们过去,过你们的日子,又不劳你们自己耕。”齐宏粗声粗气说,就差开骂了。

    在他看,三房两口子已经厚道人了,连着姨娘都管下了,这个杜氏还闹!

    岑越听到还有半座山?心里一动,面上不显,表现出更委屈了。

    杜氏看两个大伯都这么定了,一想到她和少修要在那儿风吹日晒,吃什么喝什么也不方便,当即是要闹得寻死觅活,齐盛齐宏两兄弟头疼,杜氏说要吊死让大伙看看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,看齐少修不孝,气死他老子吗。”齐宏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杜氏又说老爷一去,都黑白颠倒胡说,愿望少修和她。

    齐盛脸黑的快成锅底了。

    又是半天的功夫,岑越咬了咬牙开口,一脸‘我们看在两位伯伯面上’的委屈,说:“大伯二伯公正,也没从中拿什么,反倒被倒打一耙,我知道两位伯伯是看在爹的面子上才揽下这等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吧,我和阿扉连着姨娘五妹去桃花乡住也可以,两方换一换,不过家里下人卖身契我拿着,药铺我们先挑,过去了,房屋修葺,五妹还小,住处得花一笔银钱修整,如今家底银钱,我们要拿多的。”

    齐宏皱眉说:“不成,一让再让,这也太委屈你们三房了,三弟遗嘱写了,镇上的大头那就是你们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的老爷啊,你睁眼看看啊,我们娘俩要被逼死了,活不下去咯,到那荒郊野外的,还怎么活啊,你在时记挂少修读书,去了村里少修还怎么考功名啊……”杜氏哭的凄凄惨惨。

    齐宏被吵得头疼脑胀,岑越也难受,看着二伯一脸‘我们做小辈的能怎么办’的无奈神色,最后齐盛发怒:“够了!”

    杜氏嘎的一声哭停歇。

    齐盛看着杜氏,脸色铁青说:“回镇上清点齐家银钱,三房拿八,你们二,要是再哭再闹,不同意,那就按照三弟生前意思,这家岑越当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看你怎么闹。”

    杜氏想说三房拿八,他们母子拿二太亏了,可对上大伯的脸色,当即是不敢再说,要是真由了岑越管家,齐家营生多少钱,给他们娘俩多少钱,那不是岑越说的算?

    到时候一口饭一口菜,那都得看岑越脸色。杜氏想到她曾经怎么‘教’两个姨娘做派,当下是脸色凄凄不敢吱声了。

    事情就这么定了,杜氏怕岑越反悔,夜长梦多,催着问什么时候回镇上?齐宏说:“怎么着也得明日,这几日连个好觉都没睡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这儿也是为了两位想的,早早办妥了,你们也不记挂。”杜氏讪讪道。

    齐盛:“歇一晚,明日走。”

    杜氏便不敢再开口了。她们娘俩离开时,杜氏隐约听到,厅里齐盛跟岑越说:“你再想一晚,要是反悔……”

    顿时对岑越拿八成,她们拿二这不满也熄了声。

    二就二了,镇上院子多气派啊,老爷一死,碍人眼的也走了,到时候整个院子就是她们娘俩的,以后都是少修的,铺子营生多少她不知道,但每年吃喝嚼头是够的,去什么乡下村里,她才不要去……

    这事定了后,岑越带阿扉出门走走,大盛一乡有十个到十五个村,看乡大小,桃源乡地处平原地带,几乎没什么山,水源充沛,真应了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像是世外桃源。

    昨日来时天黑,早上去祖坟下葬也没什么心思看风景,如今岑越和阿扉走在乡间地头,看着一片绿油油的田地,还有花花草草,眼界豁然开朗,真的很不错。

    “阿扉,以后咱们去乡下住你愿意吗?”要是阿扉不乐意,他可以反悔。刚事到临头,也没机会和阿扉商量。

    齐少扉问:“有越越有刘妈妈有梅香小菊,大家一起吗?”

    “一起。”岑越点头,“不过我不知道桃花乡长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齐少扉听不到后面那句,光顾着高兴了,说愿意愿意,点头如捣蒜,还开心说:“是不是很大啊!我听伯伯说,还有山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十亩田地,还有个院子,应该不小吧?”岑越想来也不小,镇上的小院太小了,种个草莓就是玩闹,阿扉每天是数着紧巴巴的吃。

    “不过你怎么这么喜欢山?”

    齐少扉高兴的都快蹦蹦跳跳起来,说:“越越说了,郊游吃烤肉,山里还有小河小溪,能玩水,有田的话种好多好多草莓。”

    “跟村里一样好。”

    齐少扉可喜欢回村了。

    “越越有炕吗?阿扉要睡炕。”

    岑越摇头,听着大崽说的,心情十分明朗,语气轻松说:“不知道,不过你喜欢咱们盘炕,到时候有了银子想怎么修就怎么修,洗浴间得有,卫生间也不要太远了,还有院子里种点葡萄藤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是水源充足了,还能挖个池子,死水难打理会臭的话,那就别了,给你修个秋千,滑滑梯跷跷板……”

    齐少扉听得都高兴坏了,抱着越越,黏黏糊糊问:“越越什么是滑滑梯跷跷板啊。”

    岑越就给阿扉讲,齐少扉粘着越越,已经想他和越越跷跷板了。

    “去乡下可真好!阿扉喜欢乡下!”齐少扉最后大声说。

    岑越笑眯眯的,有钱有地还有半个山,他也喜欢。最主要是,十亩田多,但他们不用种,除了离镇上远一些,其实都挺好的。

    桃源乡光景很好,这边家家户户都有药田,门户院子种着桃树,如今过了桃花盛开的时候,要是四月天,肯定很漂亮。

    逛了会到了晌午,大伯家儿子来叫吃饭,岑越就问这位堂哥,“桃花乡离这儿近吗?”

    “近啊,怎么不近,你光听名字就挨着呢。”二堂哥说。

    大堂哥在镇上守着齐家宅子呢。

    岑越:“要是桃花乡跟咱们这儿一样好看那就太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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